投资机构a16z在2026年11月13日发表的《Big Pharma Can Rival Big Software》中提出,AI制药创业公司可以出售改善药物发现的技术,也可以利用技术自行开发并商业化药物。作者认为,后一条路径需要更多资本、承担更多风险,也有更高的潜在收益;部分企业同时采用两种模式。

这套判断建立在制药业的收入结构上。a16z将其概括为:研发阶段依赖少数成功产品,药物成功并获批后则可能形成持续收入。作者认为,AI若能提高研发成功概率、缩短研发时间,就可能降低成功药物的风险调整研发成本,即把失败项目的投入也计入后的成本,并提高研发资本回报。这仍是条件性判断,现有材料没有提供足以比较两种商业模式长期回报的系统性数据。

计算药物研发企业Schrödinger提供了一个具体参照。根据其2025年度Form 10-K年报,公司当年软件业务收入为1.995亿美元,同比增长11%;公司合并总收入约为2.559亿美元,净亏损约为1.033亿美元。软件业务收入口径包含许可证、托管订阅、维护、专业服务及贡献收入,不能全部视为药企购买AI工具的订阅收入;合并净亏损也不能直接归属于其中一种业务。

出售技术与独立开发药物之间,还有合作研发、分享后续收益的路径。Schrödinger披露,其诺华合作协议约定1.5亿美元首付款,初始项目的潜在里程碑付款合计最高22.72亿美元。其中,发现与开发里程碑最高8.92亿美元,商业里程碑最高13.8亿美元;公司在2025年和2024年均未确认该协议的里程碑收入。里程碑付款须达到约定条件,合同上限不能当作已实现收入。

合作也意味着企业无法完全决定收益兑现的时间。Schrödinger在年报中提示,合作项目不受其控制,无法预测是否或何时取得事件触发的研究资金增加、里程碑或版税等付款,也可能永远收不到这些付款。

对后续开发责任的选择同样具体。Schrödinger在该年报中表示,除计划投入资金完成SGR-1505和SGR-3515正在进行的Ⅰ期剂量递增试验外,不打算独立启动其他临床试验,也不打算独立将其他自有临床前项目推进临床;公司计划寻找战略合作伙伴推进这两个项目的后续开发。这是公司披露的开发计划,合作尚不能视为已经达成。

a16z自身也是这一领域的投资者。文章披露,其自2015年以来投资于技术与生物学交叉领域,支持过insitro、Formation Bio、BigHat Bio及另外75家以上生命科学初创企业。其对商业模式和回报潜力的判断,需要放在这一投资背景下理解。

技术进步能否转化为更好的商业回报,仍取决于后续验证。a16z也指出,药物设计和生物学判断目前通常无法完全通过计算机验证,仍需湿实验,并最终通过人体临床试验验证。由此看,评估AI制药企业时,需要继续观察研发提速能否转化为临床成功,以及企业保留的药物权益能否最终带来收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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